18藝壇新勢力一覽

陳凱

曹德寶

馮樂恒

林俊浩

Jabin Law

李德

李思颺 × 王丹琦

伍韶勁

尹麗娟

黃靜婷

黃靖

黃碧琪

楊浩

愛麗絲劇場實驗室

影話戲

雞蛋蒸肉餅

SIU2

一舖清唱

創作不一定孤獨、更講求默契

香港藝術發展局近年積極向海外推廣本地藝術,於2015至16年,透過香港賽馬會的贊助,將十八個本地藝術團體,帶到國際舞台。今年,藝發局再舉辦一個藝術節目,名為《賽馬會藝壇新勢力》,將他們載譽歸來的作品,當中包括舞蹈、音樂、戲劇、媒體及視覺藝術等範疇,以深入淺出形式,帶給不同階層人士,提升港人對藝術的興趣。

愛麗絲劇場實驗室的成立,是建基於Devising Theatre(編作劇場)的理念,不會沿用既有劇本,由創作、編作演員們的閱歷和靈感,共同建構一個完整的劇目。他們堅信創作是快樂的源泉,並非一定孤獨。曾被CNNGo評為本地五個獨特劇團之一的他們,就製作出包括獲得外間高度評價的作品,例如《卡夫卡的七個箱子》、《侍女》、《十方一念》等。

愛麗絲劇場實驗室表演照片

情況跟本地獨立樂隊相似,都是以團隊創作為本,堅持別樹一幟的作風。一首《榴槤乜乜乜》,唱到街知巷聞,開始有人認識到香港除了Pop song,仍有人為另類音樂奮鬥,她們叫雞蛋蒸肉餅。雞餅成立之初,曲風偏向民謠Folk,直到結他手Soni加入,為樂團滲入Math Rock元素,再以Kongish方式(廣東語混合英語)演唱,團員間默契非常、分工清晰,創作別出心裁,新穎的節奏、旋律和歌詞,令她們成為本地獨立樂團的奇葩。

雞蛋蒸肉餅2016年於南澳當代藝術節(OzAsia Festival)表演照片

藝術走向貼地 題材源於俗世

把藝術混入民間,是一個思想革命。香港浸會大學視覺藝術院助理教授尹麗娟,醉心設計及陶藝創作,她的作品Every day a rainbow,以彩虹顏色為靈感,採購不同顏色的消費品,製成青瓷,順著彩虹色譜,排列在社區小店內,巧妙將藝術品與消費品的位置對調。原本離地的彩虹陶瓷,製成消費品,放置於貼地的環境,讓不同階層人士體驗到美輪美奐的陶藝。

尹麗娟教授與Every day a rainbow作品合照

跨領域藝術家及設計師伍韶勁,認為世俗事物背後,是發掘靈感的泉源。他善於運用科技融入藝術,借光影、空間、時間為媒介,把被俗世遺忘及隱藏之物,重視展現在人前。他的作品遊走於電車廂間、河道倒影,甚至玻璃杯中,讓觀眾從新檢閱周遭事物。

伍韶勁先生作品圖(車廂)

從文化沙漠走到藝術綠洲,尚有一段差距,同志們仍需努力。《賽馬會藝壇新勢力》將於今年9月到翌年1月,由這十八個完成海外交流的藝術團體,在香港不同社區、演藝廳,再次演繹他們的作品,詳情及節目表,請留意以下網址的定時更新:

http://newartspower.hk/tc/

不一樣的舞,不一樣的武

一個身體,兩種「武蹈」,就如曹德寶的身份,是舞蹈家,亦是武師。他的舞藝跳脫,能將硬橋硬馬的武術與柔軟的舞蹈揉合,全因他喜歡鑽研舞蹈的藝術語言。

學舞初期,他只跳街舞及爵士舞。直到遇上Y-Space的舞蹈藝術家馬才和與嚴明然,才打破他認為舞蹈只是「有型」的觀念。曹德寶在二人身上,發現舞蹈仍有更深層的意義可以發掘,及後考入演藝學院,令他對舞蹈的創作更熱切。

「以武入舞」的契機是他跟隨蔡之崴師傅學習做戲曲武師。當時他輾轉認識了粵劇,戲曲的舞台元素及表演手法影響了他的舞蹈創作,亦啟發他在舞蹈中加入武術元素的概念。「舞」與「武」的交融,令他的表演顯得別具一格。

編舞尋求突破 發展自己的身體語言

曹德寶與朋友一起經營舞蹈工作室時,慢慢發展出一套獨特的身體語言,奠定了他的舞蹈風格。

他們初時接一些只有一、兩分鐘的表演,曹德寶負責編舞。累積了幾年經驗後,曹德寶指「在大半年前,我認為是好時機去深層發展,於是集合了一群人。他們當中有電影的武師、巴西戰舞的老師、跆拳道的老師,有跳現代舞、中國舞的人,大家一起Jam舞。」雖然大家的界別不同,擅長的項目都不一樣,但曹德寶仍會由舞蹈的角度出發,根據各人不同的強項去編舞,將他們的潛能融入舞蹈作品中。

「在排舞的時候我不會刻意跟舞者說他們在跳舞,反而會向他們說我們在排練一個演出。」曹德寶認為自己的作品是一個演出,並不純粹是舞蹈,因為作品中有劇場的元素,也有雜技的元素。他說這些藝術元素其實也是一種身體語言,他一直在尋找及發展這種語言,希望這種身體語言變得更成熟,可以表達更多主題。

這次香港藝術發展局舉辦的《賽馬會藝壇新勢力》會在《現代舞事劇場》節目二中為大家帶來《土炮》。這是曹德寶的代表作,他自言小時候就很喜歡利用一些垃圾砌成玩具,這種為自己製造玩具的習慣慢慢演變成他創作舞蹈的態度和方法,這亦呼應了他的作品「貼地」及「土炮」的特性。另外,曹德寶也會與Trickstation合作表演《武蹈群英會》,將Tricking融入舞蹈。跆拳道、武術、體操、酷跑……這些Tricking包含的運動花式都可以在曹德寶的舞蹈中一一看到。若想進入他的「舞林世界」,感受「武蹈」力量,記得留意他的演出。

節目詳情

《Trickstation武蹈群英會》

日期:13/10/2017

時間:18:30-19:15
19:30-20:15

地點:利東街中庭

《現代舞事劇場》節目二《土炮》

日期:17/11/2017

時間:20:00

地點:香港兆基創意書院多媒體劇場

了解更多:
http://newartspower.hk/tc/programme/trickstation-trickers-treat/

曹德寶不但是舞蹈家,亦是戲曲武師,既能舞,也能武。

《土炮》是曹德寶2016的長篇作品,此作品更獲邀去德國舞蹈節Tanzmesse演出。

曹德寶擅長運用不同的身體語言創作舞蹈,是次則以Tricking入舞。

曹德寶在作品《土炮》中加入不少武術元素,當中不乏高難度動作。

黃靜婷 Chole Wong

黃靜婷,香港演藝學院現代舞系畢業,及後獲獎學金往美國修讀碩士,現於香港兆基創意書院及香港演藝學院任教。她的作品見諸世界各地,其中《人間.獨.白II》更曾於德國國際舞蹈博覽會上演。在今次由香港藝術發展局主辦之「賽馬會藝壇新勢力」的《現代舞事劇場》節目中,觀眾們便將可以再次欣賞這齣極具詩意的作品。

舞蹈武術拳腳互通 直闖曹德寶藝術舞台

曹德寶,畢業於香港演藝學院,主修當代舞。他曾參與紐西蘭舞團 Raewyn Hill & Dancers 演出,並於2010年至2014年期間為不加鎖舞踊館擔任駐團藝術家,現為編舞家、自由身舞者及兼職武師。在香港藝術發展局舉辦的「賽馬會藝壇新勢力」中,他的作品《土炮》以武術混合舞蹈,將改變大家對傳統舞蹈的看法。

藍調與自由精神

Jabin的曲風遊走於民謠與藍調之間,年紀輕輕的他已唱出滄桑憂傷之感。提到這種音樂風格的形成,Jabin直指是受到父母的影響。「自小他們就會播放美國和英國的民謠,而自己也喜歡搖滾。有時迷上一隊band,除了聽他們的歌,還會發掘影響他們的樂曲,及後一直沉迷於不同的音樂之間,直到遇上藍調。」Jabin說自己愛上藍調是因為它的演繹多變,有很多空間可以即興表達,演唱的時候像在訴說故事,那種感覺是他享受的過程。

「藍調是難以駕馭的,當時創作的黑人沒有自由,但他們不會明目張膽展現不滿,只會將一些感覺及經歷隱藏在歌曲裡。他們的痛苦我不可能經歷。然而當中有些感覺與生活在城市中的我們很相似。當我們買一部手機,無論價錢、品牌、款式及顏色都被人限制了,我們以為有選擇其實根本沒有,所以這不是一種真正的自由。而藍調就是講如何爭取自由,那種精神我們仍會感受到。」

獨立音樂並非孤獨的路

「如果我不是在香港出生或成長,我創作的音樂會不會一樣呢?我相信不會一樣。」Jabin指出自己生活城市的面貌及狀態會影響他歌曲的風格,兩者似乎互相牽動,互有關聯。「香港是一個充滿抑壓的地方,我們都把壓力放在心內。同時大多數人每天會透過媒體看到很多悲慘的新聞,其實他們有很多內在的感覺需要宣洩,而我希望我的音樂能夠抒發他們的情緒或感受。」

Jabin稱自己的性格是喜歡做一些與別不同的東西,這也可能引致作品比較獨特及小眾。而作為一位香港獨立音樂人,Jabin認為他的創作過程並不孤獨,因為他有自己的音樂世界。「問題未必是孤獨,而是我們本身沒有一個實際的羣體去做交流。」Jabin指因為沒有一個共通的音樂圈子,他的作品不能得到實際的評價。「無論我的作品是優秀或差勁,其實沒有任何分別,因為沒有人會為我評鑑,同時我也不知道自己的水平去到哪裡。」

Jabin透露在台灣會有媒體提供機會給音樂人與其他的藝術家交流合作,他們可以在這些平台成長。而他身處香港,未必有這樣的機會,所以他只靠一把結他,一副嗓子,唱出最純粹、最能觸動靈魂的樂曲。舞台上的表演似乎成為他唯一可以與外界交流的機會。Jabin表示渴望台下觀眾對他的音樂作出評價,而他將會舉辦《Shall We Busk戶外音樂會》,大家不妨到現場感受Jabin的音樂,同時借此機會支持香港的獨立音樂,為Jabin打氣!

節目詳情

《Shall We Busk戶外音樂會》

日期:09/11/2017
時間:17:00 – 19:00

地點:東鐵大學站外 (香港中文大學校巴站對出草地)

了解更多:https://goo.gl/sNQZTY


Jabin說人在逆境的時候會反思自己的生活,那個時段是比較適合創作,不斷的思考才能激發創作靈感。

要多喜愛一個作家,才會把他的所有作品從頭到尾看一次?不過,如果是問《卡夫卡的七個箱子》的導演陳恆輝,應該轉一個問法:「你有多喜歡卡夫卡,才會不單把他的作品看完又看和了解他的生活軼事,更把他的作品改編成一個濃縮精讀的劇場版,還附用導讀手冊?」

「一個文學作品對觀眾的價值,不只是娛樂或令你感動到落淚,而是令我們觀察人的生活、觀照自己、觀照世界。圓滿的作品,不是隨着你走出劇場就忘記了,而是仍留有餘韻,當我們再回到生活時,帶來反思及批判。」從十七、八歲看卡夫卡的作品,到三十多歲時經歷親人離世,到今天不安動盪的時代,陳恆輝稱卡夫卡的作品有宇宙性,不同時刻再看卡夫卡的作品都有共鳴,讓他更深入地體驗人生。

向年輕人介紹卡夫卡 在劇場精讀卡夫卡作品

八十、九十年代,社會上的閱讀氣氛濃厚,二十歲出頭的陳恆輝被《年青人周報》、《越界》、《電影雙周刊》、《助聽器》等文藝刊物吸引,從中產生對西方文化思潮的興趣,也增加了不少對文學、電影、戲劇的認識。卡夫卡是存在主義的先驅,陳恆輝被其別樹一格的思考、想像力以及優美的文筆所吸引,「覺得很有趣和反叛,與自己本來看的小說很不同」,理所當然地成為忠實讀者。

來到二千年,陳恆輝卻發現,身邊的人都不太熟悉這個中學時期的偶像,於是,很想透過戲劇向年輕人介紹卡夫卡。然而,當時沒有一個劇本能讓人精讀卡夫卡。

卡夫卡人生中最重要的兩個朋友

「我們從一堆資料、一疊書,開始了創作旅程。」8年前,陳恆輝與演員一起編作《卡夫卡的七個箱子》--卡夫卡作品精讀的劇場版。「我們分長篇小說組、中篇小說組、短篇小說組,各小組一起研讀卡夫卡的作品,再回來一起交流。」


《卡夫卡的七個箱子》導演陳恆輝。

《卡夫卡的七個箱子》由兩個人物布勞德(Max Brod)和詹努克(Gustav Janouch)作主線,帶來七個箱子的故事。馬克斯‧布勞德是卡夫卡的好朋友,卡夫卡臨終前拜託他將自己的草稿、筆記、書信類等作品都燒掉;詹努克則是卡夫卡在工人事故保險公司的同事的兒子,二人因鍾愛文學而成為朋友,無所不談。1951年,詹努克更出版了《卡夫卡對我說》,後來由出版負責人布勞德改為《卡夫卡談話錄》(又名《卡夫卡口述》)。陳恆輝說:「這本書是了解卡夫卡的寶庫。」《卡夫卡的七個箱子》也引用了書中的內容。

「到底布勞德會否會燒毀卡夫卡的作品?這一點很有戲劇性,我經常在想什麼是友誼,卡夫卡與布勞德都是文字創作人,但卻毫無妒忌之心。最後布勞德『背版』了朋友,但卻成全了文學世界很好的事。這齣劇的故事就是由此開始。」


叫好叫座的《卡夫卡的七個箱子》將會來是第七次公演。(愛麗絲劇場實驗室)

七個箱子各包含有不同小說的故事,一個個故事之間看似沒有一個明顯的序線,但觀眾卻可以順藤摸瓜,一步步了解卡夫卡。「一開始是『父子之箱』,根據資料,卡夫卡的父親對他的影響很大,父親對家庭要求嚴厲又殘暴。卡夫卡很瘦弱,父親卻很健壯,卡夫卡經常不安、自卑,二人的不對等關係也影響了卡夫卡的愛情和婚姻。」不但如此,父親隱含的官僚體制權威性,也伸延到『迷宮之箱』的《審判》。裏中有外,埋下伏線一步步推演卡夫卡的人生,正是劇本的細緻之處。國家一級評論家林克歡曾評論到《卡夫卡的七個箱子》,「將卡夫卡用文字表述的異化世界,轉化為表現主義色彩極濃的立體圖像。」

卡夫卡作品超越時代 每一次排練都有不同感覺

「卡夫卡的作品之所以是經典,就是因為有多義性的詮譯方向。」陳恆輝說。卡夫卡的作品寫於二十世紀,但即使放在二十一世紀也完全不落伍,旋律與節奏仍然適用這個紛亂時代。《致父親的信》講述親子關係;《蛻變》呈現人的異化與疏離;《城堡》呈現人為尋找神或真理而跌跌碰碰;《審判》呈現社會複雜的面貌;《飢餓藝術家》呈現人對藝術的堅持。「不同的時刻,重看這些作品都有不同的觸動和領悟,甚至每一次與演員排練也有不同的感覺。」

劇本高明地涵蓋卡夫卡不同命題的作品,更創新地從不同的角度闡述故事,體驗了卡夫卡多義性風格。香港人最熟悉的有關人類「異化」的《蛻變》則放在動物之箱,陳恆輝不從人如何變成甲蟲的角度解讀,而是從卡夫卡的三個妹妹的角度出發,當主角慢慢變成一條蟲,身邊的人從關心到慢慢離棄主角。上海演出時,有觀眾表示想起患有癌症的家人與照顧者之間的拉鋸,看不下去。


《卡夫卡的七個箱子》由兩個人物布勞德和詹努克作主線,帶來七個箱子的故事。

近年的社會動盪不安,陳恆輝想起《審判》和《城堡》。本來兩個長篇小說難以放進這個劇本,陳恆輝就想到以讀書會的形式,借卡夫卡的評論者與詹努克和布勞德之間的辯論來說故事,使觀眾不單了解故事,更引領他們以不同的角度認識社會的複雜面貌。

九年後重演 演員成長豐富了表演

自從2008年香港首演,及後載譽重演,《卡夫卡的七個箱子》開展了世界巡演之旅,上海、北京、澳門華文戲劇節、台灣關渡藝術節,今次於賽馬會藝壇新勢力,將會是第七次公演。舞台美學上,愛麗絲劇場實驗室喜歡探新和實驗,極簡主義營造強烈的舞台意象,如舞台的背景也以一個大鐵籠回應卡夫卡說人生像一個籠子。演出風格亦十分獨特,如2008年首演時一眾演員以大白臉化妝,挑戰觀眾慣有的劇場體驗。「愛情之箱」更以多媒體錄影及破格的實驗音樂,讓觀眾更有層次地體驗卡夫卡的創作生命。


經過九年時間,作品也與演員一起變化及成長,除了有新演員加入,迎來第三代詹努克及卡夫卡的妹妹。(愛麗絲劇場實驗室)

經過九年時間,作品也與演員一起變化及成長,除了有新演員加入,迎來第三代詹努克及卡夫卡的妹妹,帶來新衝擊,演員也經歷了不同的生命變化。「不同的生命階段,有不同的滋味,有些演員已成為爸爸媽媽,豐富了表演。」演員陳瑞如說。「由於演員間有合作基礎,我們能夠調教表演的濃度和方式,去蕪存菁地以最簡單、準確的方式呈現故事。」


《卡夫卡的七個箱子》2017年版海報。

香港資深劇評人陳國慧曾評論到:「《卡》劇顯然是一壺濃如墨汁的普洱茶,苦澀卻回甘,呷出了更多關乎生命和存在的感動。」 不管時代如何變遷,如果我們相信藝術可以令我們與古人有交往,在當代意義下,陳恆輝也是其中一位卡夫卡的朋友,讓卡夫卡作品的生命以劇場的表演的形式擴闊,讓文學瑰寶更為人認識。而《卡夫卡的七個箱子》也承傳了卡夫卡的作品的深度和闊度,9年後重演,與時代共話。

節目詳情

賽馬會藝壇新勢力:《卡夫卡的七個箱子》

日期:11月24-25日 8pm;11月25-26日 3pm

地點:沙田大會堂文娛廳

費用:$160

將音樂玩到淋漓盡致,風格跨越中西文化,以笙、三弦、古箏、鋼琴、低音結他及爵士鼓等樂器,編織別具一格的Fusion音樂。SIU2以其獨特視野,推出專輯《聲遊者》、《西樂》及《開門》,參與過多場海外音樂節,而在香港藝術發展局主辦之「賽馬會藝壇新勢力」的《超紀元聲遊會》節目中,SIU2將再為大家帶來音樂驚喜。

屯門大會堂平台空地上演着流動貨車版的《我的50呎豪華生活》,演員正在由貨車改裝的劏房中「生活」,小觀眾突然語出驚人:「哥哥,嗰廳喺邊啊?」導演羅靜雯(Carmen)被小觀眾的直率逗得哈哈大笑。

不無諷刺,小朋友的童言無欺正正反襯着悲涼的社會現實。「影話戲」關注劏房問題,2014年已推出《我的50呎豪華生活》,以戲劇呈現低下階層在劏房中的生活;3年後,劏房問題不但沒有解決,更如洪水猛獸般撲向貧苦大眾,令人欷歔的是《我的50呎豪華生活》至今仍反映殘酷的現實。

流動貨車改裝成劏房 把戲劇帶到社區討論

然而,文藝創作真正不過時的原因,不在於其題材是否歷久常新,也不完全在於解構深層次的社會問題,而是如《我的50呎豪華生活》般,展現人文關懷,關注現實生活中一個個有血有肉的人的生存境況。

比電影《一念無明》更早,2014年首演的《我的50呎豪華生活》已把劏房問題向大眾呈現,更先後到台北藝穗節、愛丁堡國際藝穗節和深圳戲劇雙年展演出。今年獲香港藝術發展局邀請在「賽馬會藝壇新勢力」重演劇作,從 9月開始以流動貨車版巡迴香港各個社區的流動劇場,下月更在葵青劇院黑盒劇場演出。

《我的50呎豪華生活》導演羅靜雯(Carmen)

斜陽西下的屯門大會堂平台空地,初次與Carmen見面,她個子嬌小,但短髮、語速、笑聲也給人爽朗的感覺,從笑容和語調能聽出她滿意巡迴演出的結果。為了這個流動劇場版,他們找來貨車,並四出尋找合適呎吋的家俱,嘗試在街頭演出劏房真人騷。從Carmen微笑着描述不同地區的觀眾與演員的互動和回應,讓人感到他們的付出沒有白費。

「每個地方也能遇上不同類型的街坊,黃大仙的阿叔阿伯說明白劏房戶的辛酸;油麻地有醉酒女士騷擾;天水圍有好像「收陀地」的西裝友問:『你地搞咩?你邊度㗎?』我答:『我哋馬會㗎』(香港賽馬會慈善信託基金是此次節目主要捐助單位。)」Carmen說完又哈哈大笑。

劇作反思社會問題 但不同於論政

問到Carmen為何對劏房問題感興趣?她指劏房問題十年前已出現,只是近年租金貴到一個不合理的程度,才大受關注。4年前,影話戲開始籌備關於劏房的演出,劇組拉大隊探訪深水埗長沙灣的劏房住戶,親身到現場視察環境及了解劏房居民的生活,寫成《我的50呎豪華生活》。

有如其他人一樣,記者也「清楚」劏房問題,但幾個月前開始到深水埗一帶找屋,才深切地感同身受。因為價錢問題,每每被經紀帶到劏房,看着那寥寥幾十呎的地方真的只容得下一張細床,覺得慘無人道,不禁反思到劏房背後更深層次的社會問題。

流動貨車版的《我的50呎豪華生活》巡迴到港九新界各地的社區演出。

於是,對關於社會議題的劇場作品,不其然期待劇作能藉劏房問題深刻地批判和挖掘更複雜的社會問題,引起人的關注。「劏房問題牽涉貧富懸殊、地產霸權,甚至全球一體化,劇中也有牽涉政策問題,如剛剛的表演會笑下政府和官員,但這不是最重要的一點。」Carmen斬釘截鐵地陳述藝術創作與論政的分別。

《我的50呎豪華生活》首要關懷的,是生存於劏房中一個個人的生活狀況。

劏房模型體驗劏房戶生活 劇場版更探討精神上的尊嚴

從首演到現在,此劇為人津津樂道的是其劇場美學實驗--以實際大小的劏房模型放在劇場中間,以遊走劇場的方式,讓觀眾近距離摸到或看到劏房戶的實際生活空間。而在台灣演出時,則改成一排十多間劏房模型,觀眾能夠穿插在不同的「房間」,以身體感知劏房的壓逼感。

物理空間以外,戲劇關心人如何過活。「我們要找尋的,不是只在物理空間的探索,反而更深層地探索人為何活着——不只找生存空間,而是生活空間、生活尊嚴。」

在地上攤開模擬劏房模型的膠地毯,讓觀眾感受劏房的狹小。

「就像我被囚禁在五十呎中,我的精神和心態如何超越這五十呎,我覺得很重要的。」演出中借用My Little Airport的《西西弗斯之歌》,「西西弗斯搬住石頭上山,就好像一個懲罰,沒有出路,但如果我可以享受我的生活,找到我精神的支柱呢?」Carmen說,劇中借着劏房戶一家人的生活境況觸及人的生活尊嚴。

不同於劇場版和學生劇場版,街頭劇場礙於觀眾「趁墟」的心態及沒有身在劇場中的專注度,因而刪減這場以冷靜的、嚴肅的氛圍,觸及人的生活尊嚴的家庭故事。因此看過街頭版的觀眾也可再一次入場,更深入地了解整個故事。

居住困境廣及全球 戲劇無法提供美麗答案

住房問題原來不只是香港的問題。劇作巡演到英國時,觀眾說倫敦的租金也在不斷上升,年輕人買不起樓;到了較近的台灣,當地觀眾也提出相同的問題。

因此,「身在五十呎,心不在五十呎」,知易行難,甚至容易被曲解為離地的正能量。「我不會拋出一個美麗的答案消解已有的問題。我自己親身到劏房面對他們的環境和處境,我不會輕輕地對他們說,你這樣想就舒服一點。」Carmen說。

走出劇場的《我的50呎豪華生活》,把社會性的劏會問題與社區觀眾分享。

演出學校劇場版時,Carmen寫了一篇文章,提到活着的尊嚴問題:「就像窮得只剩錢的道理,如果你明白,心中可以很富有,特別是我們如何衡量貧與富的問題,我希望同學以第二個角度去理解生活,但不代表我否定貧富懸殊的問題。不等於不再去爭取權益、不去向政府反映民生。」

或許生活有大大小小的問題,但如何活着是人苦其一生最迫切思考的問題。《我的50呎豪華生活》沒有為衰敗的劏房問題提供解決方法,而是把舞台燈光照着劏房戶真實的生活,激起你對人權和尊嚴的哲思。

「賽馬會藝壇新勢力」劇場:《我的50呎豪華生活》重演

日期:12月7-10日 8pm;12月9-10日 3pm

地點:葵青劇院黑盒劇場

票價:150元

(1,不設觀眾席,觀眾將會遊走於劇場欣賞演出;2,節目含不雅用語,適合12歲以上人士觀看)

2016年,Annie獲邀到南韓參加光州雙年展,作品「Everyday a rainbow」透過彩虹符號,展現出這個商業化的世代。「其實我在2006年已經開始用彩虹這個概念,它的商業味很濃,能代表一些美好的生活,但這種看法太流於表面。」她想展現真與假的命題,同時又對現代人的消費模式有所反思,於是以陶瓷複製日常用品,放在真實的商品中。「這種錯置主要呈現藝術品與商品的價值差別,透過兩者的對比產生一種顛覆感。」Annie透露這種互調的構思源於她早期在日本創作有關超市的展覽,「當時展覽的題材是關於how to display,我反覆思量後決定以錯置的模式陳列藝術品。」及後,這個概念一直發展,更成為她的創作特色。

這次Annie繼續將「Everyday a rainbow」的意念延伸,把創作帶回本土,以《珍百貨》的展覽反思藝術何價。「我最初想在屋邨競投一個舖位,以小店作為展覽場地,然而計劃一直在變,店舖的投標不成功,我們便在坪石邨物色了一間雜貨店,將陶瓷複製品寄存在店內展覽。」這次展覽是香港舊式雜貨店的商品,豆豉鯪魚、午餐肉、花露水及礦泉水等,這些香港人熟悉的貨品通通倒模成陶瓷,大家只憑陶瓷的形態已經能猜到它們的真面目。

《珍百貨》的陶瓷全是香港人熟悉的雜貨店商品,陶瓷比實物因燒過後收縮一點,但看其形態便能分辨它複製自哪些物品。

Annie表示未來打算將展覽帶入餐廳,以陶瓷複製食物,為大家帶來另一種體驗。

「我一共複製了三十種物件,合共約一千多件作品,部份會在坪石邨的雜貨店展示,另一部份則會在上環的地舖陳列出售。前者想讓街坊接觸藝術,讓他們在常常光顧的店舖內發現藝術的足跡;而後者則希望讓參觀者能買下藝術品。」Annie指出陶瓷價格會以真實貨品的市價而定,她不想用價錢標籤了它們,如果兩者之間的差別愈模糊,反而愈能引起大眾對藝術的反思。《珍百貨》進駐舊屋邨展覽也將這種反思推動得更徹底,「我在坪石邨附近上班,經常下班時經過雜貨店,當老闆準備關門時總有一羣街坊聚集在店內喝酒,那種鄰里的氣氛很和諧。」Annie笑言自己的藝術創作像經營一間店舖,希望街坊能在店內發現藝術,透過老闆對客人的解答,以人情味推廣藝術。

陶瓷除了是展覽品,還會在上環的地舖出售,價錢會根據實物的市價而定。

展覽詳情:

《珍百貨》

場地一:九龍坪石邨平台71號鋪昌興南貨(彩虹港鐵站A2出口)

展覽日期:19/12/2017 - 21/1/2018
開放時間:11:00 - 19:00

場地二:香港上環新街15A號地鋪(巨年藝廊前址)
展覽日期:23/12/2017 - 28/1/2018
開放時間:11:00 - 19:00

了解更多:http://newartspower.hk/tc/programme/zan-baak-fo/

「夏天,為大地帶來雨水。疏導雨水,需要暢通嘅渠道。」這句深入民心的廣告詞來自渠務署1998年的廣告。年輕讀者可能沒有太大印象——1996年至1998年間的雨季,旺角至太子一帶發生過多次嚴重水浸,甚至連小巴都浮在水面,水浸令市民損失慘重,當區排洪問題迫在眉捷。

現在旺角水浸已成絕景,多媒體藝術家伍韶勁(Kingsley)為我們帶來作品《大禹之後》,藉此展示在這一切背後默默工作的主角:大坑東地下蓄洪池。

Kingsley一直關心社會上沉默的一群,他認為城市人現在擁有的便利生活,是許多人在背後默默耕耘的成果。讓人們免於水災的水利工程,以及背後工作的一群默默耕耘的英雄,啟發他進行是次創作。他回想:「我跟渠務署聊天時發現經常有這個狀況:人們沒有事都不會找渠務署,他們收到的每一封信都是關於市民的不便和投訴。其實像這個大坑東蓄洪池,建好後令整個旺角區都沒有水浸的情況,但我們不會每年寄封信給渠務署說:『很感謝,我們今年再沒有水災。』我想,在這個城市每一日都有許多人在默默耕耘,為我們守護著這個城市,我們怎樣才能向這些人致敬呢?」

窮則變,變則通,似乎是每一位水利工程師的行事宗旨。渠務署今次與藝術家合作《大禹之後》,對他們來說也是很創新的嘗試。渠務署助理署長(操作維修)簡炎輝覺得,用藝術手法去推廣水利工程相當有趣,他說:「我們本身也很注重公眾教育,防洪和排污是我們的教育重點。但由工程師去介紹,通常都會是一些硬性的資料,可能會比較刻板。如果能以藝術的手法令市民用全新的角度認識水利和水的特性,我相信會相當有趣味。」

照耀默默付出的人和物

訪問團隊跟着Kingsley慢慢進入地底,言談間,發覺他是相當謙虛的人,他從不為自己的藝術作品邀功,將所有掌聲歸與創作對象,正如其理念:Cast light(照耀),燈並非主角,光也只是媒介,受映照之物才是重點。我卻覺得當大眾瘋狂追趕鎂光燈的射線之際,只有這盞燈願意用它的光照亮沉默的一群,竟有種莫名的感動。

雖然Kingsley不少作品都是以光作為媒體,但他表示很多時候光亦是作為一種隱喻,「我們如何通過一個藝術作品『cast light』——照耀一個本身存在的地方。譬如今次這作品叫《大禹之後》,我們通過這藝術項目去『cast light』,照耀這城市建設跟我們這個城市的關係。」

大坑東蓄洪池是2004年落成的項目,未建成之前,旺角每次遭逢暴雨都會化身澤國,水浸及膝,信和地庫更變成水庫。蓄洪池啟用之後,水浸情況再沒出現,在2008年6月7日一場世紀暴雨中(當日天文台錄得124年來最高記錄的145.5毫米雨量),更「捨身救旺」——自啟用以來首次儲滿水,犧牲了一些儀器,卻最終保護了旺角沒有發生水浸;能想像若沒有這蓄洪池,當區會水浸到什麼程度嗎?大坑東蓄洪池以及一眾渠務署職員是名符其實的現代大禹、治水英雄,然而我們很少關注他們,莫言道有機會一睹其真容。

歷來最大的一次導賞活動

這次《大禹之後》以導賞團形式舉辦,破天荒帶給公眾走進大坑東地下蓄洪池的機會,更是歷來最大規模的一次。透過將裝置藝術品設於蓄洪池內,引領觀眾慢慢走入這神秘的地下宮殿,整個場地、逐漸深入的路程,甚至是之後的反思都成為藝術過程的一部份,超越傳統表現形式。

無界限的藝術

因此,實在很難界定《大禹之後》到底是什麼形式的藝術,而這正是Kingsley想做到的效果,「我覺得沒有一條線去界定什麼是藝術、什麼不是,對某些人來說這可能亦不是一個藝術展覽,只是一些很特殊、在日常生活中沒什麼機會看到的東西,今次只是一個平台去令這件事發生,所以我們不是很關注今次這件事是否以藝術的語境去定位。」不執着於既定的格式、屬性,打開更多可能性,而且也更貼地。Kingsley亦強調,觀眾不用覺得要熟悉藝術才能參與,他笑言:「其實當一個機會下來看看這個地下蓄洪池便可。」

不過,如果想藉此機會認識多點藝術的性質,亦可單看裝置藝術品的部份,理解為場域特定藝術(Site-specific art),藝術裝置呈現的波浪形態,與這地下蓄洪池空間有著相輔相乘的敍事效果,在這場境中發揮著特殊意義。然而Kingsley沒有將「波浪」覆蓋整個場地,屆時會有幾個裝置設於場地的同一邊,觀眾亦會有足夠空間去欣賞另一邊原汁原味的地下宮殿。Kingsley坦言:「第一次來的時候都會在想,如果真的有機會在這裡做一個創作,會做些什麼呢?但到了那一刻大家都會覺得,其實不需要做什麼。在進來的時候,這個空間本身就很震撼,所以我們今次的處理手法都不需要做很多硬件的部分,希望大家可以有機會很原汁原味地去體會到這個空間。」

冀市民親身體會

有趣的是,Kingsley希望保持一定程度的神秘感,讓有興趣的觀眾屆時能得到最佳體驗——因此影片以及這裏的文字介紹均非全部內容。若在這裏來一個全程的影像導賞,傳播度也必然會更高,不過我們沒有這樣做;因為曾到訪的記者也認同,必需親身體會才能真正感受那宏偉的空間,聆聽着聲音、嗅着氣味,從中窺見歷史,你也會不其然說聲:感謝。

《大禹之後》展覽暨公眾導賞團

日期及時間:2018年1月6日至31日
*星期二至星期日(逢星期一休息) 費用全免

地點:大坑東蓄洪池(九龍深水埗大坑東遊樂場)
報名:按此

第二輪公眾導賞團(1月18日至31日)
將於1月8日中午12時開始接受報名

撰文:黃玥晨 攝影:吳煒豪

昔日的音樂創作人,成為扶植年輕音樂人的推手,阿龔直言這是他人生的轉捩點。「在這之前,我專注於創作及教授音樂,籌辦音樂會後,我產生很多反思,譬如我為何要做藝術?原來我一直搞藝術,是想與人分享。」公共空間與分享成為了阿龔策劃音樂會的命題,從西九文化區的「自由約」,到大大小小的社區音樂會,他為香港獨立音樂人提供展現才華的平台之餘,也反覆延伸土地對藝術的影響。「對我來說,一個公共活動是與地方上的人和事有關,既然活動會吸引來自五湖四海的人,音樂會也應該多元化一點,不只限於音樂,還可包括文學、遊戲及寵物,大家被不同的元素所吸引而來,最終也能達至分享音樂的目的。」每次阿龔策劃音樂會時,都會嘗試不同的元素,促使觀眾或表演者都能透過音樂會體驗不同的驚喜及衝擊。「記得有一次,一開場我便安排一位六十多歲的視障女士唱南音,接著是加拿大的一隊punk rock band,然後是爵士樂,最後是演奏莫札特的古典樂。一羣原本想聽punk rock band的年輕人,因太早到場聽了南音,覺得有趣便順道聽下去。要知藝術是不能被計算的,能促成這種『美麗的誤會』其實很有意思。」阿龔喜歡這種多元的混合,將不同的曲風在同一空間匯合,展現出其無限的可能性。

阿龔籌辦音樂會喜歡混合不同曲風的樂隊,不同的音樂混搭除了令觀眾驚喜,也令他們認識不同類型的音樂。

阿龔雖然喜歡在公共空間分享音樂,但他表示自己其實沒權利將音樂帶到別人的地方。「我會尊重那個場地,所以每次舉辦音樂會前,我會思考究竟我身處的地方代表甚麼,或我如何能成為這個社區的一部份。例如我在藍屋舉辦音樂會,那是個獨特的地方,能感受到濃厚的人情味,我不會在那裡表演重金屬音樂。那個社區可以寧靜,可以熱鬧,但不應該有嘈吵存在。」他坦言要推廣音樂,要做的比純粹表演多,對人和場地的尊重也很重要。

對於近年獨立樂隊異軍突起,無論是supper moment、觸執毛或雞蛋蒸肉餅都成功突圍而出,阿龔指「主流樂壇開始留意到獨立音樂的可能性,早前許志安與supper moment及觸執毛合作,兩代人的合作引來大眾熱烈討論。我不能就此斷定這種合作形式是好或壞,但它印證了獨立音樂的潛在可能性。」而他亦認為獨立音樂的精神就是不為商業目的而創作,而商業音樂的問題是,它本身就是一種商品。「獨立音樂應該回歸到音樂的本質,以音樂去表達自己。它有一種DIY的精神,當中的創作不會受人控制,更不會因金錢的因素而改變初衷,長遠堅持這些精神十分重要。」

談風 VS 現實

空間與租金問題一直影響不少香港的獨立音樂人,其中一個是Adon,他是獨立樂隊tfvsjs的成員。「香港缺乏創作和演出的地方,且租金高昂,對不少音樂人來說是個很大的負擔;我們剛剛在慕尼黑完成演出,與當地的樂隊討論過這些問題,他們在當地租band房只需要四千元,但我們在香港卻要花上兩倍以上的價錢,卻得到一個環境惡劣的貨倉。」Adon坦言環境會影響他們的創作質素。「我們曾經在工廈經營過一間餐廳叫『談風VS再說』,當時我們在那裡創作及灌錄唱片,後來餐廳因違反工廈條例被迫關閉。」創意與現實,很多時就如店的名字一樣,只能存在於談笑風生之間。目前Adon與隊員借用朋友的band房,但大家已經很少一起創作,他希望可以盡早找到合適的地方,再創作新唱片。

樂隊tfvsjs的成員Adon指他們曾到日本表演,知道當地的樂隊原來沒有自己的band房,但也能創作到好的音樂,所以他們也不應該氣餒。

阿龔策劃《音獨吶喊!》節目,邀請了本地八個不同的音樂單位,當中也包括樂隊tfvsjs。

阿龔一直了解本地音樂人的難處,近年他積極尋找不同的贊助機構,利用公共空間舉辦免費音樂會,希望為更多年輕的獨立音樂人提供演出的平台,並推動香港的獨立音樂發展。而是次由香港藝術發展局舉辦的「賽馬會藝壇新勢力」中,阿龔將會策劃節目《音獨吶喊!》,為大家展現音樂的魅力,大家記得留意。

《音獨吶喊!》

日期及時間:2018年1月17至18日 晚上8時

表演嘉賓:
17/1/2018

Vincy & the Prototyke Lab / Jing Wong / Jabin Law & Stranded Whale / Supper Moment
18/1/2018

Olivier Cong / Jonathan Yang / GDJYB / tfvsjs

場地:麥花臣場館
網址:http://bit.ly/2AIf4J7

早前揚威各個本地音頒獎禮的Supper Moment,慶祝過後又要馬不停蹄為日後演出作準備。最新鮮熱辣的就有即將於麥花臣舉行《Indie Roaring!音獨吶喊!》音樂節,作為眾多演出單位之一,就在演出前的幾十小時,看看Supper Moment抱怎樣心情去迎接這個雲集多隊本地獨立樂隊的音樂節。

今次參與《音獨吶喊!》音樂節,你們覺得今時今日音樂節要怎樣搞,才可以有效推廣樂隊文化?

音響很重要。如果音響不符要求,便展示不到樂隊或表演單位想呈現給觀眾的能量。所以一定要有高效率音響設備,因為音樂節有很多演出單位,不斷轉換。

反而想補充一點。音樂節是比較綜合的大型活動,其實香港需要的是更多小型場地演出。如果香港有多些Livehouse,我們好多樂隊或音樂人都可以在這些細小地方孕育出來,要有這些場地,香港才會有更多未來。大家首先要想的是,細場地、Livehouse可否多一些呢?

此外,燈光效果和特別的聲效,容許樂隊朋友特地將自己歌曲為這些表演改編等等,都可以令觀眾有種新的感覺。

對於是次活動一同演出的樂隊,雖然風格各異,你們有無期待擦出特別火花?

相信屆時最有火花將會是當晚的後台,因為全部樂隊彼此認識,最漂亮的火花應該在後台發生,記得影多點幕後花絮!

不論演出場地大少,Supper Moment都能樂在其中。(資料圖片)

Supper Moment曾經在不同大細場地演出,有戶外又有室內,有本地又有外地,你們最喜歡哪種場地表演?

不論大大小小,都能夠找到我們能享受演出的地方,所以任何場地都沒所謂。當然一些硬件上的配套,如音響燈光再好一點的話,我們自然玩得更放心。不過,最緊要始終是入場觀眾的能量,如果他們能量大,玩任何一類音樂的樂隊見到這麼好反應,在台上自然發揮得更好。

Supper Moment曾在麥花臣場館演出,在這個以球場變成的地方有沒有什麼難忘事情?

記得有場表演是跟某個音樂平台合辦,他們要求觀眾玩「Wall of Love」,大家須知在重金屬音樂會,那些Metal樂隊常常叫觀眾玩「Wall of Death」,形式是觀眾分開成兩邊然後一起向前衝撞,再Mosh Pit(編按:互相揮打、撞擊);當時那個「Wall of Love」則是分開後再衝向對方,攬在一起,確實幾好玩,這個畫面至今仍深深印在我們腦海而中。

入場觀眾的能量,正是令樂隊玩得更放更投入的重要因素。(資料圖片)

就Supper Moment來看,香港年輕樂迷這幾年在音樂風格接受能力、對獨立音樂熱衷程度等,是否不斷在進步中?

這個真的要提一提。不只年輕人,各大觀眾都開始對不同種類的音樂有興趣,尤其是媒體。因為在一場音樂節,肯定有觀眾是為了某一些心水單位來看,但他們都肯觀賞其他表演或支持其他樂隊。

音樂媒體的確很重要,好像今年年初的《叱咤樂壇頒獎禮》,中間特別加插一段有16個單位參與的表演,這樣做可以呈現給大家看,令香港音樂變好的要素之一,是觀眾需要給予最大的空間音樂人去做自己喜歡的事情,往後怎揀選就是觀眾自己的選擇。所謂的「揀」是指聽了才揀,不要未聽就揀。

以我們經驗所得,由台上望落去觀眾群,現在不乏一家大細來看音樂節,包括Clockenflap及wow and flutter這兩個比較大眾化的音樂節也能見到這情況。我們也有一些較年輕的樂迷也會帶自己家長來看表演,在往後的其他表演當中竟再次見到那些父母。音樂的確無分年齡界限,最緊要是大家肯去試看。

叱咤樂壇流行榜頒獎中,Supper Moment跟謝霆鋒、Chochukmo同台Jam歌。(資料圖片)

2017年你們最愛和最常聽的專輯和歌曲是哪些?可以分享一下嗎?

Gin Lee的專集《Live in the Moment》,這首歌在編曲和旋律上面都好完美。因為現在很多流行歌,編曲水平有時落後於旋律。Gin Lee這張專集,很多編曲都能跟一齊行、一齊起伏,又有刺激感,值得推介給樂迷。

此外,鍾舒漫的《小碎步》也喜歡,因為聽落去好醒神。廣東跳舞音樂,以前總是有種格式、有種框架;然而《小碎步》選擇了一些廣東歌少有的元素,令成首歌好生猛。即使一個不懂跳舞的人,一聽到便會手舞足蹈、跟住拍手,這作品正正做到如此效果。

最後,Supper Moment有年多時間未有出新碟面世,可以預告下一張專集幾時推出嗎?

希望在上半年出新碟。最理想日子是三至四月。


《Indie Roaring! 音獨吶喊!》音樂會@賽馬會藝壇新勢力

日期:2018年1月17日 ‑ 18日(兩場)
時間:下午8時 ‑ 10時 (2小時)
地點:麥花臣場館(香港旺角奶路臣街38號)
價錢:$200(企位)、$160(座位)

網址:http://newartspower.hk/tc/programme/indie-roaring